北方的深秋,持续严重雾霾的第三天,视野之内,如水泥一般的漫无边际,压抑的让人无法呼吸。
百无聊赖的MrLon的手机突然响起,一看手机,毫无疑问,肯定是那个兔子也不拉~屎的现场打来的求救电话。
为了节省成本,许多生产现场雇用的电气维护人员仅仅处于有事就打电话没事就抽烟喝茶的水平。而且即便是打电话,你也别指望他们能把故障现象描述清楚,更别提怎么处理了。
几分钟的电话交流后,MrLon知道又不得不亲自去一趟现场了。而且去这种现场,最方便的方式却只能选择自驾。
眼看着漫天的雾霾,MrLon知道所有的高速肯定封了,只能走国道了。但也没办法,就走国道吧。
不出所料,国道上也是步履维艰:封闭的高速把所有的大小车辆全赶到国道省道村道上来了,到处车轮,却难以滚滚。
从上午十点到晚上十点,十二个小时过去了,MrLon竟然仅开了不到300KM,看了一下高德导航,离目的地还有约70KM。白天时,即便能见度不高,MrLon也敢于见缝插针的超车或钻入村庄走捷径。夜幕降临后,只能乖乖的听高德的指挥了。但眼瞅着前后左右都是走一步停三步的大卡车,再加上12个小时的连续驾驶,MrLon知道不能再走了,得找个地方休息,明天再说,反正这时到了现场什么也不能干。
把高德导航地图比率调到最大,MrLon发现前方不到100米的地方有一条村道,村名很奇怪:艾萨克;村道的尽头是一个名叫“阿西莫夫”的小镇。“小镇上应该有可以住宿的地方。”MrLon自言自语道,“不过,这个地方真怪,村及镇,都不像中国地名。”
缓慢的随着车流挪到村道上,万幸的是村道上空无一车。几分种后,MrLon已经开到了阿西莫夫小镇上。
深夜的小镇上空无一人,灯火也基本没有。偶尔有一个房间透出亮光,却显的那么的阴森诡异,根本不像是人聚集的地方!
很难想象这是公元2017年的小镇!
借着车灯,MrLon小心翼翼的前行。他惊异的发现这个小镇并不比一个村子大多少,不到五分钟,已经从这头开到了那头。并且,没有发现一个人,没有发现一个开灯的商户,更别说旅店。
没办法,掉头拐入另一条道路,终于看到小镇的边上亮着一个牌匾,隐约可见是昏黄而破落的“住宿”二字。MrLon急冲冲的开过去,却发现大门紧闭,门外也没有其它的车辆表示这是一个有外来旅客光顾的地方。看看手表,已经快深夜十一点了,困乏之极的MrLon急需一张床来好好的睡一觉。尽管总感觉不对劲,但是大脑已经快僵了的MrLon顾不得许多,硬着头皮敲起房门。
门内灯光亮起,房门陡然却无声的开了,一位衣着简朴,表情凝重,看上去沧桑而落泊的老人站在门内招了招手,MrLon走进房间。房间不大,算是很小的一个前台吧。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墙上帖着的价目表已经发黄。老人也不吭声,只是指了指柜台上的一张折成立体角形的纸,上面写着:住宿30元。MrLon心想这倒是便宜。掏出50元递给老人。老人依然不说话,给他找零了两张纸币,递给他一把钥匙,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房间,自己就在柜台里的床上躺下了。
MrLon用钥匙打开房间刚进去,外面的灯就关了。房间里的灯并不亮,还是很多年以前的白炽灯。MrLon扫视了一下,卫生状况一般,可以差强人意的对付一晚上。不就是睡个觉么。关好房门,灯一关,衣服也不脱,和衣而睡。
疲劳的MrLon很快就昏昏睡去。
但是感觉刚睡着,MrLon就被吵醒了。睡意很浓的他分辨不出是什么声音吵的。等他清醒过来后,却又没有声音,看看表,已经是早晨五点。打开灯,突然觉得这个房间让人不舒服。至于哪里不舒服又说不出。算了,不睡了。走吧。
出了房间,外面的老人已经起来了,坐在柜台内正盯着一台11英吋的黑白电视。电视只有影,没有声。
反正也没有押金,MrLon把钥匙往柜台上一放,开门出去了。
5点多的早晨,雾霾依然严重,外面依然空无一人。MrLon打开导航,设好目的地,开车,往甲方现场奔去。
八点多,雾霾尽散。九点多,到达事故现场。10点,事故处理完毕。稍事休息,与业主侃大山。谈到昨晚的事情时,MrLon说起那个艾萨克村,阿西莫夫镇,甲方人员竟然一头雾水,表示没听说过这两个地名。MrLon不服气的打开高德导航,却发现怎么都搜不到这两个地方了。猛然间他想起昨晚那个老人找给他的两张纸币好象也不是十元一张的。拿出钱包一看,发现竟然是两张面值为10的美元!
MrLon,惊呆了……